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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绿色时报7月31日报道 7月24日上午,雨过天晴,39岁的张新兴从屋里搬出几条板凳,坐在院子里跟记者聊起他的生财之道。 “我承包了520亩林地,2003年全部种上了杨树,近20万棵,再过3年差不多能砍伐了。”张新兴盘算着,除去施肥、管护的成本,如果按一棵树净得100元算,20万棵就是2000万元。也就是说,3年后,他至少身家千万元。 张新兴是河南省舞阳县辛安镇刘庄村一名普通村民,刘庄村是河南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中的一个普通村子。给普通村子、普通村民带来不普通变化的,是这场自上而下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 河南搞林改,“中”不“中” 比较“插根筷子都能长出树”的南方省区,河南林业并没有优越的发展条件。作为一个森林资源少、生态相对脆弱的省份,有没有必要搞林改?省林业厅厅长王照平也困惑。 没有调查不好妄下结论。此时,王照平觉得深入调研、摸清家底是当务之急。由他领衔,省、市、县三级迅速组织千余精干人员开展调研,走访群众、座谈、了解基层林业工作者的想法,收集基层干部和农民群众对林改的意见和建议。 调查的结果是,群众对林改抱有极大的热情,巴不得分山到户。这让王照平下决心在河南推进林改。他说,河南搞林改,“中”。 从去年下决心推进林改,到今年6月底,短短1年多时间里,河南省已确权发证的林子有4002万亩,占集体林总面积近60%。 林改成载体,“草根”智慧赢得和谐新农村 尽管先前已有福建、江西这样的“他山之石”,而真正要“攻玉”,河南不可能全套照搬。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改革“充分尊重民意,一切由群众自己作主”。在这一点上,河南不含糊。 平原农区的尉氏县大多数村以组为单位,按户均分;辉县市采取公开招标、大户承包的方式,将集体林地发包给41个承包人,承包人可通过经营商品林获利,同时负责管护林地上的生态防护林。还有的地方对成片林地或沟河路渠边由多户承包的,只要群众同意,就联户发证,在林权证后附各承包人承包的面积、数量等。 “这些都是在林改试点过程中群众的创造,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河南省林业厅副厅长刘有富说。 在河南,“草根”智慧破解林改的实际问题,使各方受益的例子比比皆是,“草根”智慧彰显出的人文情怀使河南农村充满了人情味。 “过去,一到雨雪天,群众为了刮自行车车轮和脚上的泥浆,总喜欢随手就把身边的幼树折断,后来,我自己承包林地造林后,除了正常的管护外,在路边树上每隔100米绑上一节系有红绳子的小木棍,方便群众刮车上的泥浆。”张新兴说。 他还告诉记者,由于胁地,自己的一些树木给周围农户粮食生产造成了一些影响,他就主动与各胁地户签订书面协议,树木采伐时与群众按3∶7的比例进行利益分成。“人都是将心比心嘛,现在,我的林木成活率达到100%。” 舞阳县的一些村民告诉记者,今年麦收期间,一些承包大户怕我们收割时误伤树木,还雇用收割机帮他们收割麦子。 “我们这的造林大户张振乾先后投资近百万元,为附近村庄整修柏油路20多公里,安置五保户老人数十人,还资助临村贫困大学生数十人。”说起这些,舞阳县保和乡冯河村68岁的老人张俊杰一脸欣悦。 而在漯河市副市长库凤霞看来,林改的最大好处是实现了政府节支与农民增收的双赢局面。“农民将林地承包出去,不仅获得了承包款,树木成材后,农民群众还可以分成,二次受益,而承包大户投资修路、兴建水利设施等公益性事业,又使群众长期受益。” 林地林木交易不再“口袋里卖猫” “我今天过来是想了解交易市场的情况,想通过拍卖承包些地。”45岁的辉县西平罗乡村民王彦龙站在新乡辉县林业要素市场内四处张望。 由于林子分了,林木如何买卖?林权如何流转?是按照过去的做法仍然“口袋里卖猫”?还是另辟新路将林木林地的流转公开化、透明化,一时间,成为林改各方特别是林农尤为关心的问题。 “去年9月,市林改办投资8万余元,在辉县成立了河南省第一家县级林业要素市场,进一步规范林权经营性流转,也为林农提供优质、高效的服务。”新乡市林业局局长赵秀志说,这是他们在配套改革方面的探索,目的就是要让绿树青山变成林农致富靠山,让活树变活钱,资源变资本,使更多的资金投入到林业生产中。 记者走进这家林业要素市场,发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三四十平方米的两间房内设有信息咨询、林业资产评估、林权交易、抵押贷款管理等12个中心,6名评估工程师、6名拍卖师、9名林业工程师、2名信息员分别为林农开展政策、技术、信息咨询,林业工程规划设计,林业资产评估,林地林木交易,林权证抵押登记贷款等业务服务。 据工作人员和晓科介绍,自市场建立以来,每天都有不少人前来咨询业务。截至目前,全市办理林地林木拍卖132宗,成交价款1114万元,发放林权抵押贷款20宗,累计760万元。 农民的喜和忧 “我家有17亩地,现在有2100多棵杨树,等5年就该砍了,到时正好用这笔钱给孩子上学,我们自己也可以养老。”捧着林权证,44岁的新乡辉县冀屯乡宪录村村民苗海云说自己“像做梦似的”。 她坦言,过去,村民都担心“政策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今天一锄头下去,明天未必还是自己的地”;现在,林子领了证,终于可以睡个安心觉了,惟一的期望就是“别不让砍”。 像苗海云一样,很多村民也有这样的想法:以前是担心搞个三五年,政策就变了,现在是担心林子种了后到时不让砍,自己作不了主,就等于白种。 推行林改,干部认为“产权”重要,可群众认为“处置权”更重要。省林业厅厅长王照平表示,这恰恰也是让他深感林改任务艰巨的原因。他说,全省明晰产权、确权发证的主体改革任务只需再花2年~3年就能完成,但明晰产权之后的林改步骤才是林改工作的难点和重点。 |